看到这一行,李承乾的心脏猛的一抽。
“母后。。。。。。明年就要走了?”
母后是他在宫里唯一的,也是最坚固的盾牌,要是母后走了。。。。。。
李承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皇那张严厉的脸,还有李泰那张虽然笑嘻嘻却藏着野心的脸。
没了母后的调和,父皇的严厉会变成厌恶,青雀的野心会变成明抢。
【李承乾患足疾,不良于行,自卑敏感。】
“是啊。。。。。。”李承乾摸了摸自己打了石膏的腿,苦笑了一声,“要是没有豫王兄,这条腿,就是孤一辈子的耻辱。”
【贞观十六年,试图暗杀魏王李泰,失败。】
【贞观十七年,联合汉王李元昌,侯君集等人,意图逼宫谋反。】
读到这里,李承乾并没觉得荒谬。
恰恰相反,一股凉到骨子里的寒意让他全身发抖,因为他居然觉得,这很合理。
他在脑子里飞快的推演着那个原本的时空:
母后病逝,护盾破碎。
腿好不了,越来越自卑,不敢见人,性子肯定会变得又乖戾又暴躁。
父皇看他残废还暴躁,肯定失望透顶,转头就会更加宠爱才华横溢的青雀。
而青雀。。。。。。
李承乾想起李泰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小眼睛。
“青雀要是看见孤失势,肯定会上蹿下跳,步步紧逼,父皇的宠爱就是他的底气。”
“孤是太子,他是魏王,孤要是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”
“前有父皇厌弃,后有兄弟夺位,身有残疾,心无所依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在那种绝境下。。。。。。孤除了造反,还能有别的路?”
“侯君集。。。。。。贺兰楚石。。。。。。原来,孤最后只能跟这些货色搅和在一起吗?”
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时空的自己:
阴暗扭曲疯狂,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,就算知道是死路,也要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原来。。。。。。这就是孤的命。”
李承乾瘫软在轮椅上,眼神绝望。
这逻辑太严密了,严密的让他窒息。
如果没有变数,这应该就是他注定的结局。
二十六岁,郁郁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