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三封血书奉上后,孙大嘴角笑容愈盛:“老爷,小,小人以后不能侍奉你,小,小人,去,去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孙大脖子一歪。
倒在裴敬之面前。
再无生息。
显然是拼着最后一口气返回了裴府,用尽了全力,完成了他的使命。
如今他无愧于裴敬之,无愧于陛下,即便是死,也当含笑九泉。
可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,瞬间让裴敬之湿了眼眶,素来震惊的裴敬之双手忍不住的抖动了起来。
国之将亡,必出妖孽。
可妖孽再多,总有仁人义士,舍生取义,大虞八百年江山,布下了多少皇恩,这些人愿意为大虞而死。
愿意为了心中的气节而死!
他裴敬之,也一样!
手掌轻抚,替孙大合上了眼睛,裴敬之不敢耽搁,打开了萧明昭写的诏书。
上面果然是萧明昭亲笔写下的字。
字字泣血。
“朕为拓拔翔太所囚,铁锁加身,桎梏难逃,非耽于私情,忘乎社稷,实乃身不由己,忍辱待援……”
仅仅这几个字,让裴敬之差点儿跳了起来。
派孙大,孙二前去御宸府时,他已经做了最坏的设想,其中就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可,
当现实真实的摆在眼前时,他还是满脸不可置信。
愤怒骂道:“拓拔翔太!”
“蛮夷丑类,茹毛饮血之辈!”
“是陛下高看他一眼,招他入朝,令户部供给他大军所需,为他建造御宸府,他不感激就罢了……”
“怎么,怎么……”
“如此胆大妄为?!”
“敢借陛下痴念,登堂入室,囚我大虞天子!”
“这和犯我疆土,乱我朝纲何异?”
“狼子野心,何其狠毒!”
裴敬之紧紧抓着血诏,胸膛中怒意沸腾,所谓主辱臣死,他身为三朝元老,岂能看着陛下受此屈辱?
这和大虞受屈辱,有什么区别?
使得,好半晌,裴敬之才能平静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