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。
从刘大嘴发难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掉进了林彻挖好的坑里。
老萧看完邮件,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。
那一声闷响,像是法官敲响了法槌。
他转头看向刘大嘴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戾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冰冷。
“大嘴。”
老萧的声音很轻,“路演在即。你要是不想去,现在就可以申请跳下去。”
刘大嘴浑身一颤。
他知道,自己在这次路演团队中的政治生命,结束了。
在这万米高空的密闭空间里,权力结构发生了微妙却致命的倾斜。
林彻重新拿起了刀叉。
盘子里的牛排已经冷了,但他并不介意。
他切下一块,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舷窗外是无尽的黑暗,只有机翼上的航行灯在有节奏地闪烁,照亮了下方厚重的云层。
玻璃上映出了他的脸。
年轻,英俊,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而在那张脸的旁边,是刘大嘴那张扭曲、恐惧、充满挫败感的面孔倒影。
林彻举起手边的香槟杯,对着窗外的漆黑夜空,轻轻举杯。
像是在敬这漫漫长夜。
也像是在敬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。
“敬贪婪。”
他无声地说道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十二小时后。
飞机穿透云层,巨大的重力势能压迫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下面是纽约。
无数的灯光构成了这座欲望都市的血管,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像是一排排竖立的墓碑,又像是朝圣者眼中的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