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彻笑了笑。
他指了指门外那个手里拿着砖头的纹身男。
“情怀能当工资发吗?还是能挡住外面的砖头?”
林彻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转让协议,扔在满是茶渍的桌上。
“签字,拿钱走人。”
“或者留下来,等他们冲进来把你撕了。”
老张看着那份轻飘飘的纸,又看了看外面随时可能失控的人群。
他颤抖着手,拔出了笔。
字签完了。
老张拿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,像逃难一样从后门溜走。
但麻烦没走。
“老板换人了?”
那个领头的纹身男把手里的烟头狠狠踩灭,带着十几个人围了上来,“那我们的工资谁发?老张欠了我们三个月!”
林彻依然坐在那张破椅子上。
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叫保安。
这时候讲道理是找死,讲法律是扯淡。
对付饥饿的狼群,只有一种办法:给肉。
“胖子。”
林彻偏了偏头。
站在身后的王胖子深吸一口气,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重重砸在桌上。
“砰!”
灰尘四起。
黑色帆布包的拉链被粗暴地拉开。
金属齿牙咬合的声音,在安静下来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拉链拉到底。
一抹刺眼的粉红。
整整五十万现金,成捆地堆叠在一起。
在这种充满汗臭、霉味和灰尘的环境里,粉红色的百元大钞散发着一股独特的、令人眩晕的油墨味。
那是这世上最原始的诱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