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幽将一件淡绿色玉兰花寝衣呈至她面前。
“这是父亲母亲为我置办的嫁妆?”
秦绾手指摩挲着玉兰寝衣,眼眶微红,不确定地反问。
“老爷夫人特意给郡主定制的一整套玉兰系列的嫁妆,可郡主自入了侯府便从未穿戴过,放在衣橱角落里都快蒙上一层灰了。”
蝉幽自小跟着秦绾,从岭南到京城,又从长公主府随嫁秦绾进入宁远侯府,虽是主仆却亲似姐妹。
秦绾愿意走出这段感情,她举双手赞成。
她家郡主本应是明媚阳光的,进入侯府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为将军笑而笑,为将军哭而哭,蝉幽看着就心疼。
“明日回去看看父亲。”
秦绾眼尾泛红,穿上衣裳,笑着捏捏蝉幽肉嘟嘟的脸颊。
“让钟叔给你做最爱吃的桃花酥。”
“谢谢郡主。”
蝉幽摸了摸脸颊,笑着与秦绾打趣玩乐。
“那郡主早点歇息,明日奴婢陪您一起回家。”
“嗯,回家。”
她曾经以为有褚问之在的地方,就是她的的家。
即便她很不喜欢侯府,不喜那些人,但有她爱的人在,她就可以隐忍,告诉自己,宁远侯府就是她的家。
但她也错了。
褚问之不爱她,这里从未有过一分的温暖是属于她的。
先祖圣人说得对。
只有父母在的地方,才是她的家。
还好,她醒悟的不算太迟,父亲还在。
昨日中秋,家人团聚,褚老夫人便免了众人的请安。
秦绾记挂着今日回去探望父亲之事,又彻夜难眠,就早早起了身,带着蝉幽出门往长公主府方向去了。
长公主府与宁远侯府相距有些远,好在今日大街上并无往日热闹,马车行驶约一个时辰就到了长公主府。
“郡主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