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耐烦。
她走过去,顺手捡起地上丢弃的披萨盒子。
“安是来吃晚饭的。”
“汤姆,如果你还能站起来的话,最好去洗个脸,我不希望你在客人面前像个流浪汉。”
“乔治那个中国侄子?”
汤姆眯起眼睛,并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反而是用一种极为不礼貌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安。
嘴里嘟囔着。
“看起来就像个没断奶的小鸡仔。”
“嘿,小子,你会功夫吗?”
“还是会像那些数学呆子一样帮我算算这周的彩票赔率?”
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,毫无掩饰的红脖子式种族刻板印象。
如果是以前那个刚出校园的陈安,可能已经生气了。
但现在的陈安只是温和地笑了笑。
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,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看精神病人。
“很遗憾,米勒先生,我并不擅长数学,也不是成龙。”
陈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“不过如果您的彩票总是输钱的话,或许换个运气好的时候再去买比较好。”
“比如……没做亏心事的时候。”
汤姆拿着啤酒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。
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,避开了陈安的视线。
“去你的……别跟我说教。”
汤姆咕哝着,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,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莎拉!我的晚饭呢?我都快饿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