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嚎甚啊!”周母向来不喜欢这个儿媳妇,总觉得她身子骨太弱。
她给儿子娶儿媳妇,是为了让儿子好过些,以后有个知冷知热之人。
但是现在看来,林秀娥这个身子,只会拖累自己的儿子。
若不是周母还有些理智,恐怕她早就和儿子提了和离之事。
和离这两个字眼,一直在周母的心里打着转,她知自己不能提,但是又没法忍住,时不时会想起。
自己的儿子该娶个更好的妻子,有不少人都在背地里打听他可会和离。
为何会有人打听,自是因为那些人看到周仲对自己的娘子和儿子这般好,觉得他品性好,是个可托付之人。
可是他们未曾想过,周仲若是真和离了,那他的品性怎能算是好。
真真是别人碗里的饭菜更香,明明自己碗里也有菜,非得觑窥旁人的郎君。
“阿娘,是我吵着您了。”林秀娥也知婆母不喜欢自己,所以心中很是忐忑。
她是看安哥受了冻,心里担心罢了。
周母看街坊们都在,倒是收敛了下脾气,有外人在,自然不能让他们看了热闹。
骑着马儿回来的时知夏,催着宋清砚赶紧回屋,别让手上的冻疮再受苦。
至于她,自然要去周仲家,阿娘还在他家,她得去看看情况。
真要吵起来,街坊们也能劝一劝。
不过按周母好面子的性子,应是不会在外人面前吵起来,最多就是冷下脸。
“阿娘,我回来了。”一进院子,时知夏便看到了自家阿娘,她小跑着过去。
见女儿过来了,时九娘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小声道:“估摸着会吵起来。”
时知夏听到这话后,探头往里头瞧了瞧,周家大兄会如此沉不住气吗?
街坊都在,难不成就要和亲娘吵起来,不如忍忍,街坊们走了再吵。
只不过,有些事忍无可忍,无须再忍,周仲此时便是这样的想法。
给安哥换了件干净暖和的衣服,周仲见母亲还在一旁念叨着鬼医的事情,着实是难受得紧,恨不得怒吼了一声。
周仲自认为自己的脾气不算好,若不是念着母亲年事已高,他真会忍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