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知道您担心什么。”
“您觉得我没本事,给不了白微好日子,怕她跟着我在这山沟里受一辈子穷,遭一辈子罪。”
白国华的脸,有点发烫。
这女婿,把他心里的想法,说得一清二楚。
“以前,是我混蛋。”
耿向晖的声音很平淡。
“我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好,削尖了脑袋想往城里钻,结果呢,碰了一鼻子灰,还把家给忘了。”
“现在我想明白了,哪儿有白微,哪儿就是家,金山银山,没有她都是一堆破烂。”
白国华听着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些话,要是昨天在饭桌上说,他一个字都不会信。
可现在看着拖着爬犁,在雪地里走的女婿,他信了。
“过日子,光有心不行。”
白国华的声音,缓和了不少。
“还得有脑子,有本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爸,您放心,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两人说着话,回到了之前下套索的地方。
那根被压弯了腰的小树,已经弹了起来,铁丝圈下一只肥硕的雪兔,正在雪地里蹬着腿。
白国华的眼睛亮了。
“嘿,还真逮着了!”
耿向晖笑了笑,解下套索把兔子拎了起来。
“爸,这枪给您,前面那片林子野鸡多,您试试手。”
他把猎枪递了过去。
白国华没客气,接了过来。
枪一上手,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。
他检查了一下枪膛,拉了一下枪栓,动作熟练。
“你小子,别小看人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