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密集的桦树林。
林子里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慢慢移动。
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,听的人心脏发慌。
黑影拨开一丛灌木,露出了全貌。
一头站起来比门板还高的黑熊。
它脖子下面有一撮月牙形的白毛,浑身的黑毛油光锃亮,在灰暗的光线下像披着一件缎子。
这畜生,膘肥体壮,一看就是这老鸹山里的山大王。
人熊的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,小眼睛准确地锁定了耿向晖脚边那只还在流血的飞龙。
刘大山压低声音说:
“咋办啊,快跑吧!被这玩意儿拍一下,骨头渣子都剩不下!”
跑?
耿向晖心里冷笑。
在这能没过大腿的雪地里跟熊赛跑?
那不叫逃命,那叫上赶着投胎。
人熊开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,目标明确,就是那只飞龙。
耿向晖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硬拼,三个人加起来不够这畜生塞牙缝的。
他眼睛的余光扫过四周的地形。
左手边,是一处塌方形成的陡坡,坡上横着一棵被风刮倒的巨大枯木,一半悬在半空,摇摇欲坠。
枯木下面,正好是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“大山,北望,”耿向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听我说,这是咱们唯一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把你们背篓里的绳子都解下来,接在一起。”
“耿大哥,你要干啥?”陈北望都快带着哭腔了。
“少废话,快!”
耿向晖的语气里带着狠劲,镇住了慌神的两人。
刘大山和陈北望手忙脚乱的解下绳子,几根粗麻绳很快接成了一根长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