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蛋脑袋上还顶着那顶稍大的鱼皮帽子,随着用力的奔跑一颠一颠,好几次差点盖住眼睛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个灰布口袋,虽然小脸冻得像个红苹果,却还是坚持朝着车子追过来。
一边跑,还一边拼命地挥手。
江朝阳坐在卡车后斗的边缘,赶紧探出身子。
“小鱼蛋!快回去吧!别追车太危险了!”
不过幸好路不平,车速开得不快。
小家伙跑得气喘吁吁,却还能追到车屁股后面。
“朝阳哥哥,这个给你!”小家伙一边跑,一边把布口袋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我阿妈炒的榛子,可香了!给你路上嚼着吃!”
看到这种情况,江朝阳怕小家伙一直追,赶紧探身一把捞过口袋。
沉甸甸的,布袋里面的榛子还带着刚出锅的余温。
“小鱼蛋,东西我收下了,快回去吧!路滑别摔着了!”
鱼蛋还是不肯走,跟在车后面小跑,呼出的白气喷在围巾上结了一层霜。
“朝阳哥哥,咱们说好的,等刮起白毛风,大江冻瓷实了,冬捕的时候,你记得过来啊!”
“到时候,我让我阿爷给你留最大的胖头鱼!”
风把小鱼蛋的急促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,但那股子认真劲儿,还是让江朝阳心里一热。
江朝阳双手拢在嘴边,大声回应。
“回去吧!我忘不了!等大河封冻,朝阳哥到时候请你吃全鱼宴!”
车速逐渐提了起来,小鱼蛋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停在原地的小黑点。
一直等车队拐过山脚,那个小小的黑点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江朝阳转过身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连长,没什么问题吧!”
同样坐在车斗里面的关山河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都答应了还问我有用啊!”
“再说要是不去,大家过年喝西北风啊?”
“这山上的猎物,可没有河里的鱼那么好打。”
“咱们团几千号人,过年能不能见着足够的荤腥,可全指望冬捕这一哆嗦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