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河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王振国,压低声音。
“老王,团部就分给咱们这帮软蛋?还有一堆没长开的娃娃?”
王振国干咳一声,没说这都是去晚了别人挑剩下的,那自然是问题肯定不少。
“不是你总嚷嚷喜欢调教刺头吗?这一队刺头归你,那队娃娃我带,你就说怎么样?”
关山河挑了挑断眉,出于对老朋友的熟悉,他本能地觉得里面有坑。
可是仔细思考一番,他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。
目光在江朝阳那队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孙建明那队人身上。
“成!刺头归我,那帮半大娃娃的交给你带。”
见目的达到,王振国转身面对众知青,脸色一肃。
“都听好了!这就是先锋连!”
“啥叫先锋?没路走路,没粮种粮!”
“想走的,我不拦着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刚来就跑,档案上永远记一笔‘逃兵’!”
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:“我们是来支援边疆的,回去咋能算逃兵?”
王振国冷哼一声。
“刚来就跑?你跟我说不是逃兵是什么?”
“还记得你们当初上车是奔着什么来的吗?”
“我知道你们跟我们不一样,你们还年轻,我不是说让你们要把一辈子耗在这里。”
“但我建议你们先咬牙干个一两年,兑现了你们上车前的承诺。”
“到时候还想走,我王振国亲自摆酒给你们送行!”
“你们也能光荣地回去说,自己是支援过边疆建设的知识青年。”
这话说完,瞬间只剩下寒风呼啸,知青们全陷入了沉默。
一边是黑乎乎的地洞,一边是背负一辈子的“逃兵”骂名抬不起头。
江朝阳站在队伍前列,暗暗点头。
果然能当指导员都有点手段,先给一棒子,再给个甜枣,这帮小年轻哪跑的出去啊!
“行了,别在那杵着当电线杆子。”
关山河不耐烦地挥挥手,“天黑前不分窝,你们晚上就等着冻成冰棍吧。”
“年龄大的这帮你们以后就是知青一队归我带!年龄小的你们就是知青二队归指导员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