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都有小时候。”雷豹坐在桌边,擦着自己的匕首,“别拿这事开玩笑,对教官尊重些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就是觉得新鲜嘛。”阿潮翻了个身,“你说,教官要是一直待在村里,会不会就是个武功高强的乡野高手?”
“不会。”李知舟推了推眼镜,“教官的性子,注定要去更大的地方。部队才是他的舞台。”
兔子坐在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月光,没说话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在山里跑,在林子里钻,也像教官小时候那样淘。只是他没有家人,没有这么热闹的院子。
不过现在,他有队友,有教官,也挺好。
青芽和阿九在隔壁房间,已经铺好了床。阿九小声说道:“教官家里人都好热情,饭也好吃。”
青芽点点头:“嗯,像家一样。”
她们从小在基地训练,很少接触外面的生活,更没体会过这种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感觉。
今天这一天,像做梦一样,温暖又不真实。
清晨六点,苏家村的公鸡刚打过第一遍鸣,西厢房的木门就一扇接一扇地推开了。
七个少年穿着苏灵雪从邻居家借来的旧衣衫,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。
阿潮打了个哈欠,竹叶上的露水正好滴在他脖子上,凉得他一激灵。
"都起来了?"苏寒的声音从月洞门那边传来。
他今天也换了便装,白衬衫黑裤子,袖子随意挽到小臂,跟村里那些回乡探亲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。
如果不是腰板挺得比旁人直几分,谁也不会多看他第二眼。
"教官早!"七个人习惯性地齐声应道。
苏寒摆摆手:"今天不喊教官。在村里,你们是我家远房亲戚,来村里过暑假的。”
“忘掉你们在基地学的所有东西,想想普通十几岁的孩子是怎么说话的、怎么走路的、怎么看人的。今天练的不是体能,是隐身术。走吧,先吃饭。"
早饭是苏博文煮的青菜粥,配上腌萝卜和咸鸭蛋。
少年们每人喝了两大碗,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饭,苏寒把他们带到前院,苏博文身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,是隔壁的李叔,今年种了五亩花生正要收。
"今天帮李叔收花生,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,别挑别嫌。"
七个少年跟着李叔往地里走,路上遇到村里的大婶小媳妇,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花生地绿油油一片,李叔示范了一株:"抓着秧子根部往上一提,抖干净土放旁边。简单吧?"
雷豹第一个上手,一使劲整株花生连根拔起,泥土簌簌往下掉,看着饱满的花生荚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。
阿潮力气大,一拽一大蓬,差点把自己带个趔趄,惹得李叔大笑:"娃儿力气不小,别使蛮劲,顺着根走。"
兔子蹲在田埂边愣了几秒,伸手摸了摸沾着泥土的花生荚,然后埋头干起来。
青芽从小采药,手劲不差,拔得比男生还利索。
阿九慢些但认真,每一株都抖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