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。
一张大圆桌摆在石榴树下,摆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土鸡炖蘑菇、红烧河鱼、清炒丝瓜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盘炸得金黄的耦合,都是家常菜,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“来,都多吃点,别客气。”苏博文拿着公筷,挨个给少年们夹菜,“看你们都瘦,训练肯定很苦吧?多吃点肉,补补。”
“谢谢大伯。”少年们齐声道谢。
酒是自家酿的米酒,度数不高,苏博文给苏寒和周海涛各倒了一杯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,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苏寒小时候的事。
“三叔小时候,那可是咱们村的孩子王。”
苏博文喝了口酒,笑着打开了话匣子,“七岁就敢爬村口那棵老槐树,比谁都爬得高,掏了鸟蛋就分给村里的小孩。”
“有次脚滑摔下来,胳膊都肿了,不敢回家,躲在村西头麦秸垛里睡了一夜,害得全村人举着火把找了他一整夜。”
“噗——”阿潮刚喝进去的米汤差点喷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看向苏寒,一脸不敢置信。
教官?爬树掏鸟窝?还躲麦秸垛里过夜?
这跟他印象里严肃刻板的教官,完全是两个人啊!
不止他,其他少年也都愣住了。雷豹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,兔子咬着黄瓜忘了嚼,李知舟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,眼里满是惊讶。
苏寒倒是很淡定。
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。
关于原主小时候的事,原主记忆里,也很多都记不得了。
苏博文说的这些,他也权当是听另外一个孩子的故事。
“大伯,你接着讲,教官小时候还干啥了?”
苏博文来了兴致,掰着手指头数:“还有啊,九岁那年,他跟着村里的大人去河里摸鱼,别人都摸小鱼小虾,他倒好,潜到水底抱上来一只老鳖,差点把他奶奶吓着,说他太淘了。”
“还有十二岁那年,邻村几个半大孩子来咱们村挑衅,三叔一个人把他们六个都打趴下了,回来被罚跪了半宿,第二天该淘还是淘。”
苏博文絮絮叨叨地讲着,都是苏寒小时候的糗事和趣事。
少年们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,看向苏寒的眼神都变了。
原来教官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的,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,也有挨罚的时候。
那些遥远的、模糊的过往,被苏博文几句话勾勒出鲜活的轮廓,让他们觉得,教官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遥不可及的兵王,而是一个也有过少年时光的普通人。
晚饭吃到很晚,月亮升到石榴树梢头的时候才散席。
少年们回到西厢房,还没从刚才的话题里走出来。
阿潮躺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: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教官小时候居然这么淘,比我还能闯祸。我还以为教官从小就是三好学生呢。”
“人都有小时候。”雷豹坐在桌边,擦着自己的匕首,“别拿这事开玩笑,对教官尊重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