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他收回枯枝的那一瞬间,一只手从背后的雪地里伸了出来。
苏寒从雪层下面破雪而出,雪块和松针飞了满天。
他之前挖的那个藏身坑,不是躲在树根位置,而是用雪盖住自己,只留了几个透气孔。
雷豹看到的那串脚印,是苏寒故意留下的——引他走到这片灌木丛前面,让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,露出后背。
苏寒的左手从后面扣住了雷豹的脖子,右手同时抓住了猎枪的枪管,把枪口推向天空。
雷豹的反应极快,在被扣住脖子的瞬间,他的手扣动了扳机——砰的一声,弹丸打在上方的树冠上,把一大片积雪震下来,浇了两个人一头一身。
猎枪的后坐力让雷豹的手臂往上震了一下,苏寒趁机一扭,把猎枪从他手里夺了下来。
猎枪脱手的瞬间,雷豹没有去抢枪,而是用后脑勺猛地往后撞,撞向苏寒的面门。
这一下很突然。
苏寒偏了一下头,雷豹的后脑勺擦着他的额角撞过去。
趁苏寒偏头的功夫,雷豹转过身,一膝盖顶向苏寒的腹部。
他的膝盖很硬,力道大得惊人。
苏寒用手臂挡住了这一下,手掌拍在雷豹的膝盖骨上。
这一膝盖的重量——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绝对有能跟成年男性正面抗衡的力量。
苏寒把猎枪扔到远处,然后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
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峙着。
雷豹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喘着气。
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,滴在雪地上,烫出一个个小坑。
苏寒站在他对面,呼吸平稳,灰色抓绒衣上沾满了雪和松针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雷豹嘶哑着嗓子问道。
“一个猎人。”苏寒说道。
“你放屁。你这身手不是猎人。你是当兵的。部队来的。”
苏寒没有否认。
雷豹看着他,眼神里的凶狠慢慢褪了一层,露出底下更复杂的东西。
“前几次来的人也是你们的人。”雷豹说道,“我说了不去。你们还要来多少次?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苏寒把匕首从腰后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雷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,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