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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五点,阅兵村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。
幽灵方队已经在训练场上站好了。
三百五十个人,四排,每排八十七人,加上旗手和副旗手。
间距、排面、持枪姿势——每一项都按照魏国栋训练的标准执行,没有任何偏差。
苏寒站在队伍最前面,旗杆靠在右肩上,旗面——今天没有展开,卷在旗杆上,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箍住。
林虎站在他右侧,两个人间距十厘米,目光平视前方。
对面训练场上,武警特勤方队也已经开始训练了。
他们的口令声穿过几百米的距离,落在幽灵方队的阵地上,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书。
苏寒没有看他们,他只用余光扫了一眼,然后对林虎说道:“齐步——走。”
方队动了起来。
三百五十个人的脚步声在塑胶跑道上均匀地响着,沙沙沙沙,像一片密密的雨。
苏寒的旗杆在晨风中微微晃动,他的手腕跟着旗杆的节奏微调,身体的方向纹丝不动。
林虎的目光锁定在他的右肩上,两个人的间距始终保持在十厘米。
走到训练场中央,苏寒喊了一声:“正步——走!”
三百五十条腿同时切换成正步。
对面训练场上,武警特勤方队的口令声停了。
苏寒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停。
他没有转头去看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旗杆上、在步幅上、在排面上。
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从对面训练场上传来的,细微的、几乎是本能的——有人在鼓掌。
他们继续走。
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从五点走到七点,从灰蓝色的黎明走到金黄色的清晨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把整座阅兵村照得透亮。
训练场上每一个方队都在练,脚步声、口令声、口号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,在阅兵村的上空翻滚。
方队走到第七个来回的时候,魏国栋从操场边走了过来。
他没有打扰训练,只是站在操场边,端着保温杯,看着方队从这头走到那头,再从那头走回来。
他的目光在苏寒的旗杆上停了一下——旗杆微微颤动,但旗面的角度始终保持在四十五度。
方队走完第十个来回的时候,苏寒喊道:“立定!”
三百五十个人同时停下来,作训靴砸在塑胶跑道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苏寒转过身,面对着方队。
“休息十五分钟。然后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