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看着地上的图,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少年,陌生得很。
这还是那个在冷宫里长大、沉默寡言、总是低着头走路的七皇子吗?
赵铁想得更多些。
他是上过战场的人,知道一座城,一片地,要怎么经营。
殿下说的这些,听起来天方夜谭,但细想,每一步都有道理,都能走得通。
只是……
“殿下,”
他犹豫着开口,“这些事,得要人,要钱,要时间。朝廷那边,会不会……”
“朝廷不会管。”
萧宸淡淡道,“在他们眼里,寒渊是弃地,我是弃子。
只要我不造反,不闹出太大动静,没人会在意我在北境做什么。”
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点冷:“说不定,他们还盼着我冻死饿死,省得麻烦。”
福伯打了个寒颤。
萧宸把地上的图卷起来,塞回怀里。
又拿起那根烧焦的柴,在灰烬里写了几个字,又抹平。
“这些话,出了这座庙,就忘了。”
他看着两人,“现在,咱们先想眼前。
明天天亮,继续赶路。
到镇北关,还有三百里。
这三百里,不会太平。”
赵铁神色一凛:“殿下是说,还会有人来?”
“一次不成,就会有第二次。”
萧宸说,“四哥那个人,我了解。
不达目的,不会罢休。
黑松岭失手,他只会派更强的人,更多的人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萧宸站起身,走到大殿门口。
外头风雪小了些,能看见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风雪里,隐约传来几声狼嚎,凄厉悠长。
“赵叔,明天一早,你挑二十个好手,要骑术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