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管听着侄儿的哭诉,一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素来以文坛领袖自居,何曾受过这等闲气?
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,也敢如此猖狂?”
“还有那个中年人,竟敢直呼老夫名讳,简直岂有此理!”
陆管一拍桌子,怒气冲冲:“小原你放心,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!我这就联络御史台的门生,明日早朝,定要参他一本,治他个欺世盗名之罪!”
“还有那个中年人,查!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!我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陆原一听,顿时大喜。
“多谢叔父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身败名裂,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。
然而,就在叔侄二人盘算着如何报复之时。
门外,一个尖细的嗓音,划破了府内的宁静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此言一出,陆管和陆原叔侄俩,皆是浑身一震。
圣旨?
宫里怎么会来圣旨?
两人连忙出门相迎,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,正手持一卷明黄圣旨,站在院中。
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曹公公。
“臣,翰林学士陆管,接旨!”
陆管心中虽有疑惑,却不敢怠慢,连忙跪地叩首。
曹公公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跪着的陆原,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笑意,缓缓展开圣旨,用他那独特的阴柔嗓音念道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“翰林学士陆管,德不配位,治家不严,纵容子侄,败坏门风,有辱斯文。”
“即日削去翰林学士之职,贬为江州州判,三日之内,启程离京,不得有误。”
“钦此!”
轰!
这道圣旨,如同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了陆管的头顶!
削职?
贬官?
还是去江州那种蛮荒之地,当个七品州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