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神色平静,任由她们摆布,坐定后,柳闻莺为她抚平衣角。
紧随老夫人车驾之后的,便是裕国公夫妇的马车。
规制同样不凡,少了些为病人准备的繁琐改造。
裴夫人率先登车,裕国公似乎在车前等待什么。
不一会儿,府门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只见裴曜钧一阵风似的从门内卷了出来。
他今日照常是一身惹眼的绯红锦袍,袍角以金线绣着张扬的缠枝蔓草。
墨发以紫金冠束起衬得一张俊脸愈发神采飞扬,飞扬的眉宇间又带着点被拘久了的躁动。
裴曜钧眼风一扫,瞥见车辕上的柳闻莺,脚尖方向一转,就要朝那边走去。
“曜钧!”
低沉威严的喝止让他的脚步顿住。
“父亲。”裴曜钧回身,摸了摸鼻子,悻悻然唤了一声。
“御前斗殴,圣上亲口罚你禁足,若非此次秋猎大典,你连院门都不得出。”
裕国公打算此次秋猎,牢牢看住自家儿子,免得再出事。
他扫过裴曜钧那身过于招摇的红衣,“收起你的脾性,莫要再惹事生非,否则昭霖院你便不必再出来了。”
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下人仆从的面训斥,裴曜钧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那点跃跃欲试的劲儿顿时蔫了。
他飞快瞥了眼低眉顺目的柳闻莺。
又看看父亲毫无转圜余地的脸色。
知晓今日是别想借机凑过去了。
“儿子……知道了。”
“上车。”
裕国公不再多言,示意他登上他们的马车,严加看管。
裴曜钧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狗,不情不愿,但老老实实被父亲的威势赶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