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之前悬着的心,被姨母几番话安安稳稳落回肚子里。
“那我便听姨母的,回去照旧换冰。”
出来的时间也不算太短,席春福身就要走,孙嬷嬷出声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席春转身,孙嬷嬷一双眼定定落在她脸上。
锐利得像能剥开皮肉,看到人的心里去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除了我让你做的事,你没有做其他的吧?”
席春捏紧掌心,自柳闻莺来明晞堂,她就没几个安生日子,接连闯祸出事。
眼下冰例挪用又险些被发现,她不能再惹得姨母不快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别再有什么纰漏,留了被人抓住,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孙嬷嬷摆摆手,让她回去。
……
寻常一日,裴泽钰照例来陪祖母。
屋内窗棂敞着,漏进几缕清风,消了几分暑气。
老夫人靠坐着,盖着薄衾。
裴泽钰坐于榻侧圈椅,正温声说外头听来的趣事,间或提一两句朝堂上无关痛痒的动向,专拣那轻松的说。
“……城东曾有人说捉到瑞兽麒麟,前来出售,引得人京兆尹都出动。
孙儿看过,就是只罕见花色的独角驴,生得有些许畸形,偏生唬得人啧啧称奇……”
老夫人轻笑两声,觉得有趣至极。
裴泽钰说得兴起,嗓子眼干得发紧,端起手边茶盅就要喝,却发现已经见底。
正此时,一双素手托着只天青釉色的茶盏递来。
盏中是沏好的茶,汤色澄碧,热气氤氲,正是他素日爱用的碧潭飘雪。
“二爷用茶。”柳闻莺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