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、肮脏的欲念,恣意生长蔓延。
哪怕她恨他,怨他,他也不愿,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。
纵然那个人,是他的亲弟弟。
捏住她下巴的手松开,垂在身侧微微蜷起。
他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公府,也断不会让她在尘世里颠沛,艰难生存。
他会为她置一处僻静别院,那里没有主仆规矩,不用伺候旁人,不用费心营生。
她只管安稳度日,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。
裴定玄低低启唇:“我并非一定要让你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传来的轻唤戛然截断。
“大哥。”
月白袍角自假山侧转出,裴泽钰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清润温和。
裴泽钰照常来明晞堂给老夫人请安,但不得见柳闻莺的影子。
问过吴嬷嬷方知她被大爷叫走了。
他不动声色寻了出来,在僻静的假山矮墙角落里,见到令他呼吸凝滞的一幕。
她背抵冰冷石壁,眼眶通红,泪光盈盈。
素白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着,被迫仰着脸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,他的大哥裴定玄,正俯身逼近她,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,不走近根本听不见。
局面僵持着,他不自禁迈开步子,打断沉默对峙。
“大哥今日下朝很早。”
见是他,裴定玄眉头紧蹙,面色不豫,“二弟有事?”
裴泽钰走上前,目光掠过柳闻莺通红的眼角。
“祖母的针灸结束了,正等着柳娘子回去说故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。
“大哥将她叫来此处,是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
“她犯了错,需逐出府去。”
柳闻莺倏然抬头,不可置信,这样的结果她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