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轻步进门,躬身禀报。
裴泽钰抬眸,“引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。
“好香的茶!裴二,你又躲起来偷闲了。”
门帘掀开,一个青年走了进来。
他约莫二十三四岁,相貌平平无奇,眉眼不算出众,是那种丢进人堆里便找不着的长相。
可他往那儿一站,便散出一种令人格外舒服的气场。
顾子衿也不客气,径直走到案前,不等裴泽钰打招呼,便拿起热茶,抿了一口。
“嘶,烫!”
他被烫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将茶咽了下去,笑嘻嘻看向裴泽钰。
“一年多不见,你煮茶的手艺半点没退步,比我在江南品的那些还要对胃口。”
裴泽钰唇角微弯:“你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装什么傻?不是你传书让我尽快回来的吗?”
他与裴泽钰自幼相识,情谊深厚,乃是莫逆之交。
顾子衿是吏部尚书之子,其父亲与裴泽钰亦师亦友。
只是顾子衿性格疏淡,不喜朝堂的勾心斗角。
更钟情于山水之乐,常年在外游山玩水,踪迹不定。
唯有裴泽钰知晓,他看似不问世事,却在民间见多识广,深谙各种伎俩手段,更藏着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。
裴泽钰没接话,目光扫向屋内侍立的几个仆从。
仆从们会意,悄无声息退出去,又将门窗仔细掩好。
书房内顿时只剩他们二人。
顾子衿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几分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这么急着寻我回来,是……药又用完了?”
他口中的药,自然不是寻常药物。
暖茶氤氲,水汽模糊案上青瓷盏的纹路。
“不止是药用完,还有另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