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理由,合情合理。
在他准备深究时,柳闻莺已抚平裙摆上的褶皱。
“三爷已用了药,也进了膳,便好生歇着吧,奴婢该回去了。”
他重新躺回枕上,满足得眉眼都软了下来。
药是她喂的,饭是她哄的。
唇齿间还留着她的温软。
心底的憋屈烦闷也被她的话开解得干干净净。
虽心有疑惑,但也不在意了。
柳闻莺踏出昭霖院时,夜风正凉。
她拍了拍脸,想酡红尽快退下去。
临走前,回首看了眼合拢的门扉。
烛光透出窗纸,晕开小片光晕,在沉沉夜色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。
柳闻莺吐出口气,将心头的悸动和后怕彻底压下去。
而后转身,沿着青石小径离开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转身离去的刹那。
昭霖院外那片被树影庇护的浓重阴影里,一道身影去而复返。
鸦青色的袍角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静静立着,唇线抿得锋利。
体内冰冷的荒原上,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以忍受。
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指节咔嗒作响,翻涌的情绪终究忍住。
寻常之夜,有人高烧得以安慰,有人却心火灼灼,难以安眠。
……
沉霜院,书房。
风和日丽,小炉松风。
裴泽钰挽袖煮茶,水汽袅袅升起,裹着淡淡的茶香,漫满整间屋子,周身尽是闲适淡然。
“二爷,顾公子来了。”
阿福轻步进门,躬身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