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急又亮,是阿财在给她通风报信。
柳闻莺心跳骤然漏拍。
大爷裴定玄?
他怎么来了?
她不能被他看见。
上次纳妾风波刚过,若再被撞见深夜独处三爷房中,那勾引主子的帽子,她无论怎样都摘不掉了。
柳闻莺立刻推开裴曜钧,慌乱地环顾四周。
小阎王的内室怎么布置得齐整,除了一张床、一个衣橱,一张小几、一面屏风,再无其他遮蔽。
门被推开,脚步声已到外间。
沉稳、清晰,步步逼近。
来不及了。
柳闻莺弯腰,飞快钻了进去。
几乎是同时,屏风外身影一晃,裴定玄绕过屏风,走进内室。
他穿着鸦青色燕居服,目光在室内扫过,最后落在床上。
裴曜钧好好躺在床上,只是锦被鼓得老高,像多塞了个枕头。
赶在他怀疑前,裴曜钧开口:“大哥有何事?”
裴定玄收回目光,在床边圆凳坐下。
“来看看你,昨晚母亲哭了一夜,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大哥是怕母亲哭坏身子吧,我没事,死不了。”
裴定玄看着他,“都有,你的身子也很重要。莫要使性子让母亲担心,药要按时吃,饭也得吃——”
“我已经吃过了,大哥不必多言。”
“吃过了?”
裴定玄来时一路斟酌的劝话尽数咽回,堵在胸口竟无半分用武之地。
倒也好,省了彼此口舌,他本就不惯磨缠。
裴曜钧瞧他立着不语,怕他看出点什么来,当即寻了由头赶人。
“大哥事务繁忙,不必总来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