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第三滴,第四滴……
怎么擦都擦不去,他索性用手挡住眼眉。
“别、别多想,我才没哭,就是烧得厉害,火气上涌才会流泪的,跟别的没关系……”
柳闻莺静静看着他,没有揭穿。
她“嗯”了声,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我知道,是发烧烧的,跟别的没关系。”
心里却想:我听你胡诌。
“那你要不要靠着缓缓?”
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温声提议。
本意是想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歇上片刻。
不曾想话音刚落,裴曜钧便像是找到了宣泄口,二话不说,微微抬身,直接将脸埋进了她的胸脯。
双臂还紧紧环住她的腰,把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。
她只想借肩膀一用的呀……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怀里的人紧紧依偎着她,滚烫的额头抵在柔软衣料上,呼吸透过衣料,热得人心口发颤。
罢了,病人最大。
她暗暗叹气,掌心落在他发顶顺了顺,由他去。
等到他平复好所有情绪。
夜浓如墨,时辰不早。
药喝了,饭也吃了,她真的该走了。
“三爷,老夫人那边明日还要早起伺候,奴婢必须得走了。”
柳闻莺轻轻拍了拍怀中之人的背。
裴曜钧没吭声,将脸埋得更深了些,不愿放手。
就在柳闻莺犹豫要不要强行挣开时,外头忽然传来阿财刻意拔高的声音。
“大大大、大爷!您怎么来了!”
又急又亮,是阿财在给她通风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