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只当是天气太热,在日头下站久了的缘故。
不再停留,转身疾步走入府中。
沉霜院,浴房。
热水早已备好,氤氲白汽弥漫整间屋子。
裴泽钰屏退左右,褪下衣裳,随手搭在衣桁,浸入宽大浴桶。
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却没洗去指尖那点异样的触感。
连带适才抱着她时,她鬓边碎发蹭过颈侧的微痒,都清晰地重现。
裴泽钰沐浴的时辰比往日格外快,阿福正好捧着干净的衣袍进来。
他照例没让人碰,自顾自更衣。
系好衣带时,视线落在衣桁上的月白银线直?。
正是刚刚在府门前穿的那件。
阿福立在一旁,将主子的动态瞧得清楚,心头立刻有了计较。
“二爷,这外袍沾染尘气,奴才疏忽,这就拿去烧了。”
谁知他的手刚要触碰,便被裴泽钰止住:“不必。”
“二、二爷?”
阿福不敢置信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主子勉强能忍受同为男子的仆从触碰,如今沾染陌生女子气息的旧袍,主子竟然说不必烧了?
“嗯,拿去洗干净便是,不必烧……”
似乎觉得太过古怪,裴泽钰又补充道:“那衣袍的布料不好寻。”
阿福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……
柳闻莺醒来时,临近傍晚。
窗户纸透进橘黄色的夕照,屋内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。
她睁开眼头脑有些昏沉,四肢酸软。
“柳姐姐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