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怀里还有一个。”
柳闻莺屏息,她做的灰粽子本就不多,除了分给菱儿、小竹和田嬷嬷,自己只留了两个。
先前吃掉一个,怀里确实还揣着最后一个,本是打算留着明早当早饭的。
偏被他一眼戳破,没必要为了个粽子违逆他,惹得不快。
柳闻莺慢吞吞从衣襟里摸出粽子,递过去,一脸肉疼。
裴泽钰接过粽子,上面还有她体温的残留。
他低笑出声:“我诈你的。”
柳闻莺瞪大眼。
合着他根本没看清,故意诓她?而自己竟真的上当了!
柳闻莺气,柳闻莺恼,但也只能干瞪眼。
她愈发护食,裴泽钰笑意便愈浓,对灰粽子的好奇也上了个层面。
他慢条斯理地拆开油纸和棉线,粽子剥开,露出的糯米果然不是雪白的,是灰色,像被烟熏过。
颜色实在称不上好看,甚至有些寒酸。
但见柳闻莺紧盯粽子,他低头,咬了一小口粽子尖。
糯米软糯,带着碱水特有的、微微发涩的口感。
很一般。
甚至不如府里的粽子。
可嚼了几口,碱味慢慢融在米香里,衬得糯米愈发清甜,口感筋道不粘牙,越嚼越有滋味,莫名上头。
裴泽钰慢悠悠吃着灰粽,柳闻莺紧盯粽子的眼眸,也不期然落在他手上。
他的手生得极好,指骨修长如玉,腕骨微凸,肤光胜雪。
平日握笔执卷、摇扇斟茶,风雅至极。
此刻捏着那块被咬得缺角的灰粽,像白玉案上落了灰。
待他咬完第三口,柳闻莺才小声问。
“二爷觉着味道如何?这是我家乡的法子做的,和府里的不一样,您估计吃不惯。”
裴泽钰咽下,开口:“味道尚可,用什么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