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则像受惊的兔子,忙不迭起身行礼。
她嘴里还塞了粽子,糯米鼓着腮帮,嘟成金鱼嘴,含含糊糊道:“二、二爷。”
深更半夜的,他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?
柳闻莺腮帮子塞得圆滚滚,眼睛瞪得溜圆,一副想咽咽不下、想吐不敢吐的窘态。
裴泽钰唇角弯了弯,先前在沉霜院积攒的那股郁气,竟莫名散了大半。
察觉到他那丝笑意,柳闻莺双颊滚烫。
单手捂着,死嘴快嚼啊!
好容易将那一大口粽子吞下,她慌忙说:“奴婢失态。”
“无妨,在吃什么?”
“粽子。”柳闻莺小声答。
“粽子有这么好吃?”
府里端午包的粽子,她是见过的。
蟹黄瑶柱、鲍鱼鱼翅、甚至还有用燕窝做馅的,哪一个不是精贵稀罕?
不过嘛,那些还是和她吃的不一样。
“奴婢吃的是自己做的灰粽子。”
明晞堂有小厨房,前几日端午将近,众人都忙着包粽子。
她也做了几个家乡的灰粽子,私下里解解乡愁。
“灰粽子?”
裴泽钰眉峰挑得高,头回听说。
府里的粽子讲究馅料金贵、米粒雪白,何曾有灰色的?
兴致与疑惑一同被勾起,他想尝尝。
柳闻莺却摇头,声音细弱。
“没了,奴婢统共就做了几个,方才是最后一个,吃完了。”
“是么?”裴泽钰眯眸,在她鼓鼓囊囊的胸脯前扫过。
“你明明怀里还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