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漫开一层混沌的雾,连深究的力气都无。
是了,他是公府嫡长子,父亲卸任后,爵位本就该由他继承。
那点疑惑不过是连日劳累的胡思乱想。
他敛了眉峰,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违和,往府内走去。
脚下的路再熟悉不过,雕栏玉砌,花木扶疏。
可瞧着总觉哪里不对。
脑中乱哄哄的,像被蒙了层厚重的纱,思绪缠成团。
行至自己的院落,仆从上前道:“国公爷,浴房已备好热水,奴才这就引您过去。”
裴定玄颔首,进到浴房。
热气氤氲,裴定玄沉入宽大浴桶。
热水裹住疲惫的四肢,他闭目,试图理清脑中乱麻。
水面微漾,双素手悄无声息地贴上他肩颈,力度适中地揉按紧绷的筋肉。
他放松下来,叹道:“静舒,我想独处。”
那双手未停,反而顺着肌理滑下,蜻蜓点水般抚过胸膛。
裴定玄倏然睁眼,一把扣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。
“我说了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浴房水汽朦胧,被他攥住的女子披一袭杏子红绫纱寝衣。
湿气将轻薄料子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勾魂摄魄的曲线。
不是他的发妻温静舒。
是……柳闻莺,可又不是她。
眼前的柳闻莺,早已不是往日里那副恭敬妥帖的模样。
云鬓梳得峨峨高耸,身上仅着纱衣。
腰肢纤纤不盈一握,肩颈的线条柔媚动人。
往日的清雅被尽数敛去,剩一身浓丽入骨的勾人风情。
不等裴定玄从怔忪中回过神,她便微微俯身,环住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