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玄脊背生寒,定睛再看时,那画却静止如初。
是错觉?
他按住眉心,连日疲惫引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缓了一会儿后,他正要再看,云梦先生的声音徐徐传来。
伴着窗边风铃的叮咚轻响,似远似近。
“大人查案,就像走迷宫,迷宫有出口只是看不见,看不见是因心有所蔽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此处太过古怪,裴定玄耐心渐失。
“大人一心查案,寻真相破迷局,可曾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?”
裴定玄瞬间警醒,厉声回道:“本官从无旁念,只想查得案件真相。”
“真相?大人嘴上说着要真相,可心底深处当真只有这一个念头吗?”
他呵笑,“无妨,我会让大人看到,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渴求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裴定玄只觉头脑顿时晕眩不堪。
窗边的风铃响,花香,对面之人的笑,还有那幅诡异的画,全都搅成浆糊似的一团。
“来……人……”
他想要唤来屋外的亲随,可声音低弱,下一刻身子向前栽倒。
睁开眼时,雨声消失了。
檐角风铃、白花甜腻、挂画上那只诡谲的眼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“恭迎国公爷回府。”
朱漆大门前石狮威严,仆从们躬身侍立。
裴定玄怔愣在马车前?
国公爷?
他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换上国公品级的麒麟补服,腰悬金玉带。
他何时成了裕国公?
父亲尚在,爵位怎会落在他头上?
怀疑的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无形的手按下。
脑中漫开一层混沌的雾,连深究的力气都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