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能一醒来就生气,还咬我?柳闻莺,你好不讲道理。”
他振振有词,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人。
柳闻莺被他的歪理和厚脸皮生生给气笑了。
好好好,是她不讲道理。
被他耍赖耍到底的模样磨得没了脾气,又怕动静大惊醒女儿。
柳闻莺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气,对他肃声。
“三爷,我最后说清楚一次,你可别再轻薄我了,要是被旁人撞见我没法交代。”
她小脸绷着,唇角带着几分无措,裴曜钧见了愈发觉得有趣可爱。
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唇边噙着戏谑。
“听见了听见了,都听你的。”
可他分明没把话真正听进去,眼底的狡黠还在打转,左耳进右耳出。
柳闻莺无奈,只能转移话题,“说正经的,三爷来找我做什么?”
还能做什么?自然是想来见见她。
白日里明晞堂人多眼杂,他根本没机会与她单独相处。
夜里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她,便脑子一热,趁夜色摸过来。
至于偷香窃玉……那是情不自禁,顺带的。
可心底话他能说吗?
说出来,怕是她更要气得把他轰出去。
“嗯……我是想问问你,那个轮椅祖母用着可还好?”
倒也不算完全胡诌,他确实关心祖母用着是否舒适。
听他提起轮椅,柳闻莺神色稍缓。
毕竟事关老夫人,也是他一番孝心。
“老夫人很是喜欢,今日在园中坐了半个多时辰,精神头也比从前好许多,三爷费心了。”
说起来,做轮椅还是柳闻莺受了他工部差事的启发。
当时她正为老夫人闷在屋内烦心,恰逢三爷在工部的节水差事让她灵光一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