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阿福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才将席春的手拽离炭火。
席春的手掌已是通红一片,迅速起了几个骇人的水泡,巨痛让她浑身瘫软,抖得不行。
“好了,带下去吧,按府规处置。”
两个丫鬟上前,将失去意识的席春拖出去。
次间里,只剩下裴泽钰、阿福、吴嬷嬷和垂首不语的柳闻莺。
“明晞堂的下人们还是松懒不少,规矩体统都需时时紧着些才是。”
吴嬷嬷浑身颤了颤,哪里听不出二爷是在敲打她?
今日席春能做出这等事,她这个老夫人眼前的人负有失察、甚至纵容之责。
二爷看在她好歹伺候老夫人数十年的份上,才没有点明。
“是,老奴谨记二爷教诲,往后定当严加管束,绝不敢再有疏漏。”
裴泽钰颔首。
得了默许,吴嬷嬷才敢直起身,面上犹带余悸。
她就要退下,经过柳闻莺时,关切道:“你手上也烫着了,下去敷些药吧,老夫人这边,自有旁人照看。”
柳闻莺对吴嬷嬷的温言关怀并无多少感激,朝着裴泽钰福身,“奴婢告退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后不久,便有手脚麻利的丫鬟婆们进来,开始收拾满地狼藉。
碎瓷炭火,泼洒的药渍都被迅速清理干净,地板被擦洗得光可鉴人,仿佛刚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。
只是紫檀木书案上被药汁污损的文书却无法恢复如新。
深褐色的污迹晕染开来,模糊墨迹。
“二爷,这些该怎么处置?”旁的丫鬟不能触碰收拾,唯有阿福问道。
裴泽钰走到书案前,重要的公务文书,他向来在吏部处理,鲜少带回内宅。
带回来的这些,多是无关紧要的邸报抄录,丢了就丢了,无甚要紧。
“都处理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