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奶娘您放心,我这就给二爷送去。”
“多谢你了。”
阿晋拿好就往书房走,柳闻莺瞧他消失在门内,摇摇头不再多想,也离开沉霜院。
书房中,裴泽钰正坐在书案后,就着灯盏的光,看着卷书。
听见脚步声,他并未抬头。
阿晋轻手轻脚把雪缎帕子呈上,低声。
“二爷,方才柳奶娘来了,说是来还上次您借给她的手帕。”
裴泽伸手拨开锦包,那方素白雪缎帕子便露了出来。
阿晋捧着帕子,有些忐忑。
“二爷若是没别的吩咐,是要小的把它拿去处理了吗?”
所谓处理,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心里都明白,就是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丢掉,或者干脆烧了。
二爷的脾性,他刚来当值时因为不清楚,没少挨训。
如今早就摸得门儿清,但凡沾染旁人气儿,不是崭新原样的东西,二爷是绝不会再碰的。
他接下柳闻莺的托付,也是念着旧日情分,不好直接拂她的意,才硬着头皮拿进来请示。
如若弄不好,自己也要遭殃。
他心里已经做好二爷看也不看,直接让他处理掉的准备。
可二爷只是不言语。
那沉默不长,阿晋手心逐渐冒汗。
“放下吧。”
阿晋愣住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放下?不是处理?
但他不敢多问,依言照做,将雪缎帕子连同锦包放在书案上。
裴泽钰拿起雪帕,就着案头跳跃的烛火端详。
阿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