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闻莺忍痛从裴曜钧给的那叠银票里抽出两张,换回半匹上等雪缎。
回到房间,她对照原先那块素白帕子的尺寸,将雪缎裁剪好。
边缘用同色的丝线细细锁了边,针脚密实均匀,力求与原来那块一样平整。
一模一样的要求不止是尺寸大小,还有纹样。
原先的帕子在边角处绣着银线竹叶,柳闻莺照着纹样一针一线复刻。
想想花出去的两张银票,只觉肉疼不已。
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早知道就该扔了,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。
柳闻莺心里骂骂咧咧,手上将帕子叠得方方正正,趁着夜色送过去。
白日里人多眼杂,夜里送了便算完事,省得再被二爷挑出什么错处。
沉霜院比明晞堂更显清寂,院门虚掩,里面灯火寥寥。
柳闻莺正犹豫着该怎么着仆从通传,便见有个仆从朝自己走来。
“柳奶娘!”
他像是认识自己,柳闻莺细看也觉有些眼熟。
“我是阿晋啊,当时在大相国寺,您还帮我处理衣服的污渍呢。”
她这才想起,之前被困大相国寺,有个仆从不慎将主子的衣袍弄脏了,急得团团转。
正好被她遇见,便用土法子帮他把污渍去除了大半,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“是你啊。”
有熟人好办事。
阿晋对她颇为感激,“这么晚了,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正好遇到你,有件东西想拜托你转交给二爷。”
她说着从袖中取出那块被锦布包好的雪缎帕子。
“上次二爷借给我的帕子,我已经重新做好特来归还,麻烦你帮我递进去。”
阿晋接过锦包,隔着一层料子也触手微凉,知晓料子绝佳,点点头。
“柳奶娘您放心,我这就给二爷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