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老夫人旁边的小杌子,微微倾身,以便老夫人能听清。
裴曜钧就坐在她斜对面的绣凳,距离不远不近。
起初,他还强打精神,认真倾听。
可听着听着,那视线便又不自觉地溜到她的手上。
她的手搭在膝上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泛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裴曜钧看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,心头躁动顿起。
他瞥了眼在榻上的祖母,见她正闭目倾听。
胆子便大了起来。
他装作调整坐姿,不着痕迹往柳闻莺那边挪了挪。
绣凳与杌子的距离本就不宽,这一挪,两人衣角几乎相触。
柳闻莺正说到黛玉提笔写下桃花帘外开仍旧,手背忽然一痒。
裴曜钧借着宽大衣袖遮掩,指尖悄悄覆上她腕侧,若有若无地摩挲。
感受到她的紧张,他更加得寸进尺。
干脆用自己的手指,勾住她的,把玩起来。
她的手指微凉,掌心还有几处薄茧,算不得细腻。
他像是找到什么新奇玩意儿,在薄茧处轻挠。
酥麻痒意顺着手臂蔓延,搅得柳闻莺心神凌乱。
可老夫人就在正前方,二爷又在身后次间,柳闻莺不敢挣。
裴曜钧却仿佛很喜欢她强作镇定,又羞窘不堪的模样,玩得更起劲。
影子投在屏风上,两人肩背几乎相贴。
裴泽钰坐在次间,隔得远,却也看得真切。
手被控住,柳闻莺几乎要忍不住,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来中断。
次间忽然传来椅子移动的轻响。
裴泽钰缓步,拿起桌上的茶杯,亲自斟满递过去。
“三弟,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