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黛玉倚着栏杆,看那阶下新落的桃花瓣,怔怔出神。”
柳闻莺声音轻柔,将那份触景生情的孤寂心境,描摹得恰到好处。
老夫人听得专注,仿佛透过故事,也看到了某些久远的回忆。
坐在旁边的裴曜钧,却全然没有进入诗情画意的情境。
什么桃花社,什么黛玉凭栏……
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“钧儿?”直到老夫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裴曜钧猛地激灵,茫然地眨眨眼。
“啊?祖、祖母?”
“方才说到黛玉见落花伤怀,宝玉宽慰,你觉着如何?”
觉着如何?什么如何?
裴曜钧脑子里一片空白,张了张嘴,脸颊微微发热,支支吾吾。
“孙儿觉得、呃,落花自然是可惜的,宝玉他宽慰得……嗯,挺好?”
话说得颠三倒四,毫无章法,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。
柳闻莺适时开口,不着痕迹地替他解围。
“老夫人,三爷方才进来的晚,未听得前头内容,怕是难以品评周全。”
老夫人也放过裴曜钧,摆摆手,“既未听全就先饶你一回。”
次间书案那儿,却传来清浅平和的声音。
“三弟对闺阁间的题诗咏絮不感兴趣,自是难以领会其中意趣,祖母不必过于强求。”
听起来像是为裴曜钧开脱,但裴曜钧总觉得不太好听。
“二哥说的哪里话,故事挺有意思,我感兴趣的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还特意催促柳闻莺。
“你继续说,小爷我倒要好好听听。”
柳闻莺定了定神,故事继续。
她坐在老夫人旁边的小杌子,微微倾身,以便老夫人能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