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,反正他向来就是个没规矩的。
可裴定玄接下来的话却变了味道。
“你是国公府的三爷身份尊贵,一言一行多少双眼睛看着?”
“与下人举止亲密轻浮,传出去,旁人不会说那些下人不懂规矩。
只会说你裴三爷御下无方,放诞无行,连带着裴府的门风都要被人质疑!”
“下人终究是下人,主仆有别,这条线你不该越,更不能让别人……借着这条线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“有些事适可而止,有些人保持距离。”
怕他听不进去,裴定玄的话说得很慢,字字如冰珠子砸在裴曜钧耳里。
裴曜钧最初还点头应着,听到后面,渐渐觉出些不对劲来。
大哥是在说他与下人厮混?
但从前他和阿财他们打马球、斗蟋蟀,闹得比今儿还凶,大哥最多说句年轻胡闹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“有些人”,指的是谁?阿财吗?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嗡嗡的蝉鸣声灌满耳朵,裴曜钧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。
连大哥是何时走的都不知。
半晌他才回过味,大哥说的不会是柳闻莺吧?
……
“……后来我趁着大哥出府不在家,去到汀兰院却扑了个空。
紫竹告诉我你被调走,去明晞堂当差。”
竹林的风带着潮热,吹散两人之间的沉默。
柳闻莺听他说后,颔首明白。
“三爷既然清楚其中缘由,那日后别再私下找奴婢了。
就像大爷说的,尊卑有别,免得再落人口实,徒增是非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