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之间用到叨扰二字,卑微至极。
但夫妻三载,他再冷淡,总该念及子嗣,念及她身为正妻、为他绵延后嗣的责任。
母亲告诉她,男人有了孩子,就会变得不一样,她想试试。
林知瑶再次鼓足勇气,指头刚触到裴泽钰的衣袖,男人便猛地抽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像被淬冰的鞭子狠狠抽在手背上,林知瑶猛地收回,整个人都懵了。
成婚三载,在外人面前,他是温润如玉、待谁都和善有礼的裴二爷。
可关起门来,在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面前。
他却像一块永远捂不热的冰,避她如蛇蝎。
连碰,都不许碰一下!
委屈与心酸席卷而来,她再也控制不住,断断续续地抽泣起来。
眼泪簌簌落下,砸在褥子上,晕开小片深色湿痕。
哭着哭着,她瞧见帷帐内的人坐起身。
湿润尚且挂在睫毛上,林知瑶心底不由升起希望。
二爷终究还是心疼她么?
下一刻,裴泽钰眉头厌恶地蹙起,“让人进来,把这床褥换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将林知瑶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。
她彻底呆住,站在床前,身子僵得如同木雕泥塑。
他起身,不是为了安慰她,只是嫌她的眼泪脏了他的床褥。
裴泽钰见她呆若木鸡,耐心耗尽,只余下浓浓厌烦。
他不再多言,直接掀被下床。
玉白手指取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,随意披在身上,头也不回大步走出沉霜院。
夜已深,万籁俱寂。
裴泽钰走出沉霜院后,信步来到明晞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