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到手腕时,他突然反手握住她。
温静舒动作停住,抬眸看他。
烛火在他眼底跳跃,映出某种沉沉的,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。
“有件事,想与你商量。”
温静舒心尖莫名紧张,“大爷请说。”
“我欲纳妾。”
雨声不小,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,愣了许久才找回声音。
“……为何?”
成婚多年,裴定玄对她敬重有加,也从未提过纳妾之事。
今夜这般突兀提及,她一时难以接受。
裴定玄左手掌心握着温热的茶盏,她那句为何落在耳畔,如同一片沾雨柳絮,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。
为何?
说到底是为了三弟。
柳闻莺那样的女人心有企图,怎配得上三弟?
三弟心性单纯,若真被她缠上,往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。
唯有将她牢牢拴在自己眼皮底下,攥在手里。
她才会断掉攀高枝的念想,再不能兴风作浪。
茶盏被放在桌上,发出磕碰声。
“你生烨儿时亏损甚大,如今祖母生病且府务繁重,多个人照顾你,替你分担,我也放心。”
话听起来体贴入微,字字都是为她着想。
但温静舒偏生感受到冷意,一点点浸透她的四肢百骸。
若说照顾多招几个妥帖的婢子,不也是一样?
何必要纳妾?
何必要新人?
是了,旧人不如新人的道理她懂,但没想到那日来得那么快。
先前他对自己算不上情深似海,却也敬重体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