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,是下雨打雷呢。”
烛台放在桌上,快步走到床前,将窗户合拢,又仔细压好销子。
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,起初稀疏,转眼便密成一片,哗哗地冲刷着屋瓦。
丫鬟转身回到床前,温静舒的脸色仍然有些发白。
“大夫人别怕,夏日雷雨常有的,一会儿就过去了。”
温静舒静静望着如豆灯火,“大爷还没回来么?”
丫鬟摇头。
想来也是,雨这般大,要回来也不容易。
床榻另一半空着,锦被冰凉,没有任何暖意。
自白日画舫,裴定玄回官署区公干,晚膳也没回来用。
他是忙得常年不着家,温静舒明白,可此时夜半惊雷,孤枕寒衾。
那点不安便像水底的气泡,咕嘟咕嘟往上冒。
“点灯吧。”
左右睡不着,索性留灯等大爷回家。
丫鬟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将屋内几处烛台都点亮。
温静舒随手披了件外衫,走到窗边小榻坐下,听着外头哗哗的雨声,和偶尔滚过的闷雷。
这一等,竟真让她等到了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雨势渐小,院门传来响动。
“大爷回来了。”丫鬟进来回禀。
温静舒忙起身相迎。
裴定玄踏着夜色雨水进来,肩头和下摆都洇湿了深色,发梢也沾着水珠。
他见温静舒立在门边,“怎么还没睡?”
“被雷惊醒便睡不着。”
温静舒柔声应着,上前替他解披风和外袍。
将湿衣服交给丫鬟,她又亲自拧了热帕子,替他擦发擦手。
擦到手腕时,他突然反手握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