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统?”裴曜钧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大哥今日倒与我讲起体统来了?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体统?是像你一样,整日板着脸,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,才算体统?”
话赶话儿,越说越冲。
“况且,大哥今日就正常吗?我救人不是好事吗?值得你动这么大的火?说出去还以为你是为了个下人——”
“不可理喻,下去!”
被当众呵斥,裴三爷的傲气令他眼底烧成一片红。
他盯着兄长半晌,忽然扯出轻蔑一笑。
转身时动作幅度之大,带翻旁边的矮凳。
砰一声巨响,他摔门而出。
门扉震颤的余音在梁柱间萦绕,剑拔弩张的氛围顷刻间冷寂下来。
柳闻莺维持垂首的姿势,脖颈僵疼到麻木。
深色衣袍的主人还立在原处,低气压像沉甸甸的墨,泼满整个屋子。
她敛衽福身,“大爷若无其他事,奴婢告退……”
说罢便抬步往门口走,想要尽快逃离窒息地。
“站住。”
裴定玄的声量化作无形的线,缚住她的脚踝。
“你就打算这样出去?”
肩头的衣料又滑落些许,露出更多莹润肌肤。
“衣衫不整,披头散发,是唯恐旁人瞧不见,猜不出屋里发生了什么?”
柳闻莺呼吸紧了紧,“奴婢会避开人整理。”
“避开人?能避得了?”
若是能避得了,又岂会让他撞见?
他动了,衣袂拂过地板,一步步,不疾不徐靠近。
柳闻莺后退,脚跟抵住身后的圆凳,再退容易跌倒。
“别动。”
他已经走到她跟前,不输裴曜钧的高大身影笼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