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那浪荡子是他的亲弟弟,那深闺小姐是她……
一幕幕,针似的扎进眼底。
因裴定玄的到来,裴曜钧分身。
柳闻莺趁着时机,将下巴从他指间解救出来。
她后退几步,仓促拢紧衣襟,对着门口那袭身影深深福身。
“大爷。”
嗓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惊是怕。
裴定玄强迫自己不去看她。
喉间滚过浊气,他看向裴曜钧,神色骤冷,如同冬日檐下凝住的冰棱,又冷又锐。
身为大哥,他像往常一样训诫弟弟。
“府里的规矩,何时教过你对手下人动手动脚、拉扯不清……”
起初裴曜钧还垂眼,磨着性子,耐心倾听。
长兄如父,他自小被大哥管教习惯。
可听着听着,那点惯有的吊儿郎当渐渐散去,眉头拧起。
不对劲。
大哥训他是常事,但今日话里怎么像裹着刀子?字字往骨缝里扎。
不过捏个下巴,往日在花楼酒肆,比这更逾矩的玩笑他也开过。
大哥至多斥一句不成体统,何曾这般动怒过?
“大哥话说的,我不过同她说两句话,怎么就叫动手动脚了?”
“问话需要捏着下巴问?”
裴定玄声音更冷,一连串发问如同冰雹砸在裴曜钧脸上。
“需要凑得很近?需要让她穿成这样,需要在房里单独问话?”
裴曜钧被数落得火气也上来,“穿成这样怎么了?画舫上备的衣裳,难不成让她湿着?单独回话又怎了?公府里的人,我还不能单独问?”
“你的规矩呢?平日胡闹便罢了,如今对着一个女子也这般轻挑。”
“裴曜钧你眼里还有没有半分体统!”
“体统?”裴曜钧像是听见什么笑话,嗤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