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财吓得一哆嗦,哭丧着脸,无声地用口型辩解:三爷,奴才也不知道啊,事发突然……
裴曜钧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当场踹他一脚。
蠢奴才!打听消息都打听不清楚!害他丢这么大脸!
可当着柳闻莺的面,他又不能真的发作,只能死死忍着。
太丢人,简直丢人丢到家了。
哦对,他现在就在自家门口。
裴曜钧努力平复,转身就要走,一刻也不想多呆。
但脚步才迈出去,又生生止住。
他背对柳闻莺,声音闷闷的,“我方才说的那些都作数,你可以好好考虑……”
他别别扭扭的,但柳闻莺心里却觉得暖洋洋,软乎乎。
她福了福身,声音轻柔:“奴婢记得。”
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
裴曜钧等了片刻,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,哼了一声,不再停留,大步跨入角门。
阿财连忙跟上,临走前还不忘冲柳闻莺挤了挤眼睛。
柳奶娘,你可千万要考虑考虑啊。
柳闻莺看得真切,忍俊不禁。
这个裴三爷啊,是浪荡了些,但心地总是不坏的。
可惜,她还不想做什么丫鬟,只想在大夫人身边尽忠。
暮色四合,公府里渐次上灯。
柳闻莺用过晚饭,便去接赵奶娘的班。
裴烨暄如今满周岁,比从前好带了许多,能睡整觉,夜里只需喂一次奶,换一次尿布,倒不算太累。
赵奶娘交班时,脸色不大好看,小主子日益长大,白天闹腾得厉害,她带的辛苦。
白日她辛苦,晚上柳闻莺不就轻松了?
无怪她脸色难看。
柳闻莺没在意,只抱着裴烨暄进了侧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