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是觉得月钱少?不乐意?也是,你向来爱银子。”
他抬手比了个手势,“我给你月钱翻倍,比你当奶娘的时候还多,这样总行吧?”
柳闻莺眨眨眼,眼神里多了刚才没有的东西,是无奈。
裴曜钧心底的笃定又少几分,“你是不是还牵挂孩子?也行,你要是想把孩子接来我院子里也可以,只要别让她吵到我。”
那个小家伙粉雕玉琢,他见过,还挺喜欢的。
这话已经算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柳闻莺却还是沉默着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。
裴曜钧脸上的自信渐渐褪去,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忐忑。
他色厉内荏的佯装呵斥,“你别得寸进尺,我好心收留你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噗嗤”一声,柳闻莺没忍住,笑了出声。
她的轻笑像根羽毛,轻飘飘拂过裴曜钧心尖,让他浑身都烧了起来。
愠恼,羞愤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。
她竟敢笑他?
他堂堂国公府三爷,纡尊降贵来招揽她,她不识好歹就算了,怎么还能笑他?!
“你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?”裴曜钧耳根烫得厉害,故作凶狠。
柳闻莺敛了笑意,眼中依旧漾着浅浅的柔光。
“三爷误会了,奴婢是出来送翠华的,不是被遣散,而且大夫人第一个决定留下的奶娘就是奴婢。”
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裴曜钧头上。
他怔住了。
不是被遣散?是……送人?
那他方才那些施舍般的话,岂不是全成了笑话!
裴曜钧脸色红透,酡红蔓延至脖颈。
他猛然转头,狠狠瞪向缩在角落,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财。
那眼神,像是要杀人。
阿财吓得一哆嗦,哭丧着脸,无声地用口型辩解:三爷,奴才也不知道啊,事发突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