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。
昨夜那般……那般对她,确实该多给些银子。
不过在她心里,自己真没有银子有吸引力吗?
裴曜钧到底还是守信用的,咬着牙道:“去,从我私库里取六百两银票给她送去。”
六百两,比之前答应好的三百两,足足多了一倍。
她总该满意吧?
“那三爷,奴才把银子送过去之后呢?”
“什么之后?送了银子还能有什么之后?”
阿财搓了搓手,笑得愈发讨喜,“奴才是想着,小少爷眼看就要满岁,大夫人那儿到时候肯定要遣散一批多余的奶娘。”
“三爷您要是真对柳奶娘上了心,真喜欢,不妨早做安排。”
“谁说我喜欢她了?”
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裴曜钧猛地拔高声调。
“少在这儿胡说八道!还不快去送银子!磨蹭什么!”
“是是是!奴才这就去!”阿财憋着笑,连连应着一溜烟地跑出了主屋。
屋里重归寂静。
裴曜钧坐在床沿,胸膛起伏,情绪被阿财那几句话狠狠搅乱。
按规矩,侄儿断奶后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奶娘了。
柳闻莺虽是大嫂亲自雇的,可毕竟不是家生子,若真要遣散,她多半在列。
那她会去哪儿?
回乡下?还是另寻人家?
不对,她是寡妇,回乡下多半是不可能的,离开公府应该是找一个人再嫁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裴曜钧心里浮起不可名状的情绪,郁闷、憋屈,还有恐慌。
不行,不能让她走。
等侄儿满岁后,若大嫂真要遣散她……他就去要人。
以他的身份,要个奶娘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