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、裴侍郎……下官失态,让裴侍郎见笑了。”
裴定玄走到柳闻莺身前,以一种维护的姿态站定。
“这是我府上的人,若有冲撞,裴某代她赔个不是。”
周主事摆手,“不敢不敢!原来是裕国公府上的人,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说罢,他又恭维了几句,便识趣地转身离开。
柳闻莺垂眸,“奴婢多谢大爷。”
裴定玄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她已恢复平日的恭谨,眉眼低垂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他忽然问。
柳闻莺没隐瞒:“是三爷带奴婢来的。”
“胡闹,宫里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?”
话音落下他顿了顿,似觉不妥,又补充道:“我不是说你。只是宫规森严,稍有不慎便会招惹祸端,三弟他太胡闹了。”
他说得克制,言语里夹着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奴婢知道的。”
她越是过分恭谨,他心头的复杂情绪便越发清晰。
她似乎总是这样,用恭谨做盔甲,将真实的自己藏得严严实实。
深吸一口气,裴定玄移开视线,“我让仆从送你出宫。”
柳闻莺迟疑,“三爷身边只带了奴婢一个随从,若是奴婢走了,后头恐怕……”
恐怕会被责罚。
话未说完,但裴定玄听懂。
“我去他说,你不必忧心。”
柳闻莺沉默片刻。
她担心的并不只是被责罚,裴曜钧虽荒唐,但也是个守信用的。
她忧心的还有那三百两银子。
来也来了,世面也见了,中途被大爷送走就非她所愿,三爷知道,也该给她拿三百两吧?
“奴婢听大爷安排。”
裴定玄点点头,召来自己的仆从阿泰,吩咐几句。
阿泰躬身领命,对柳闻莺做了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