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烦躁间,阿财又蹭了过来,小声嘟囔。
“若柳奶娘在这儿说这么多话,三爷怕不觉得吵,还当仙曲听呢。”
昭霖院就那么大,没有丫鬟,只有仆从,可每隔几日晚间屋里飘出的女声,他们想不知道都难。
裴曜钧睁开眼,瞪他,“皮痒了?”
确实,若是她在这儿,便是唠叨,他也乐意听。
可这话能说吗?
裴曜钧抄起另一个枕头砸过去。
阿财早有准备,接住枕头,赔着笑脸:“小的不敢,小的就是瞎猜,若柳奶娘得知三爷进士及第,怕也会赶来道喜?”
这话说得讨巧,裴曜钧爱听。
正说着,府外传来震天的锣鼓声。
锣声急促,伴着马蹄踏踏,由远及近。
“捷报——裕国公府三公子裴曜钧,殿试二甲第七名,进士及第——!”
声音穿透高墙,传遍整座府邸。
昭霖院里,阿财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。
“来了!报喜的来了!三爷,快!快出去接喜报!”
裴曜钧心快要跳出嗓子眼,却强作镇定,快步走出屋子。
府门外已聚满了人。
管家带着一众仆从候在阶下,见了他连忙躬身道喜。
府门前,朝廷派来的报喜官已勒马停驻,身后跟着一队仪仗,锣鼓喧天,喜气洋洋。
“恭喜裴公子!贺喜裴公子!”
报喜官翻身下马,拱手笑道。
“公子二甲第七,进士及第,实乃大喜!请公子即刻更衣,随下官打马游街,而后入宫赴琼林宴!”
裴曜钧拱手还礼。
大夫人温静舒也带着一众女眷出来,柳闻莺抱着裴烨暄,站在人群后头,身影纤弱,并不起眼。
可她就是在那儿。
裴曜钧唇角微扬,收回视线,对报喜官道:“有劳大人稍候,容裴某更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