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骂骂咧咧,也上了马车,扬长而去。
……
后日殿试放榜的日子到了。
仆从阿财在屋里走来走去,步子又急又碎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时不时抬眼看向床榻,他家三爷还闭目躺着,锦被盖到胸口,呼吸平稳,一副酣睡未醒的模样。
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!
但只有裴曜钧自己知道,他一宿都没怎么睡着。
殿试结果关系到他裴三爷的颜面,哪儿能真的睡踏实?
阿财搓着手凑到床边,小声道:“三爷,您说放榜的人该到府里了吧?都什么时辰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昨夜他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策问字眼,此刻被阿财吵得脑仁生疼。
“再聒噪,滚出去。”
阿财缩了缩脖子,悻悻退到一边。
可没过一会儿,他又忍不住:“三爷,您要不要起来等?这么躺着,万一传旨的来了,岂不是失礼……”
裴曜钧抄起手边的软枕砸过去:“让你闭嘴没听见?!”
阿财接住枕头,讪讪不敢再言。
屋里重归寂静,裴曜钧闭上眼。
他不是不紧张。
他是国公府三爷,是世人眼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。
别的世家子早早走了荫官路,在六部衙门里混个闲职。
唯有他,被父亲压着走科举说什么裴家儿郎,该有真才实学。
真才实学?
他这些年是读了书,也用了功,可那些寒窗苦读的士子,哪个不是悬梁刺股?
若殿试卷子得了个最低等,传出去,岂不是丢尽了裴家的脸?
那些狐朋狗友会怎么笑他?
正烦躁间,阿财又蹭了过来,小声嘟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