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留下了。
胸膛的几道红痕,还有心尖空落落的疼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陈瑾睿推门进来,脸上挂着讨打的笑。
“哟,醒啦?如何?兄弟够意思吧,那药可是西域来的好东西,能让人一夜威风不倒,尽兴的同时能将事情清清楚楚都记住!”
裴曜钧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,淬着杀气。
“你过来。”
陈瑾睿心里发毛,却还是凑上前,嬉皮笑脸,“怎么,没尽兴?我瞧那婢子走出去,脚步稳当着,你该不会……”
揶揄的话尚未说出口,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陈瑾睿踉跄后退,撞上博古架,瓷瓶哗啦碎了一地。
他捂着被打的脸,不可置信,“裴曜钧!你疯了!”
裴曜钧赤膊走下榻,身形挺拔出众,薄肌线条流畅,眼神却像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你昨晚好好招待我,我也该‘好好’感谢你,不是吗?”
说完,又砰砰落下几记重拳,打得陈瑾睿哀嚎连连。
……
赶在天色大亮之前,柳闻莺回到公府。
翻墙是不行了,她一个人没办法翻上去,只好走角门。
从角门溜回府时,她不忘将几锭碎银子塞进门房手里。
“昨夜上元节贪玩迟归,劳烦小哥,就当没瞧见我。”
门房掂了掂银子,眉开眼笑地应下。
柳闻莺松了口气,躲着清晨洒扫的下人,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门,背靠门板,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一夜荒唐,此刻回想,竟像隔世般遥远。
只有身上隐隐的酸痛,袖子遮掩的红肿痕迹,提醒她昨夜真实发生过的事。
她将兔子灯放在桌上,便去看落落。
时辰还早,落落睡得很熟,安静乖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