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奴婢只是觉得,昨夜之事既已发生,不如明码标价,银货两讫,也免了日后麻烦。”
她有什么错?
富家子弟玩丨弄良家子后,不就是给几锭碎银就想了事吗?
她不过是提前做了他们会做的事情罢了。
“三爷昨夜弄坏了奴婢的衣裳,也该赔的,不是吗?”
他昨晚太过焦急,解衣带时全然没有耐心,扯掉她一条衣带,幸好还有另一条。
怒极反笑,裴曜钧脸色难看至极,“你倒是会算账。”
“过日子的人,自然要精打细算。”柳闻莺垂眸。
“你要多少?”
“六百两。”
“行,回府给你。”
“银货两讫,昨夜之事,还请三爷忘了。回府之后,您依旧是三爷,奴婢依旧是奶娘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浑不在意的态度,如同一把钝刀,切割裴曜钧的心头肉。
忘了?
她身体的温度,他将脸埋进她颈项,牙齿叼住软肉时的细细品味,真的能忘吗?
裴曜钧忽觉心口空了一块,冷风飕飕地往里灌。
“你就这么想撇清?”
柳闻莺没回答,走到桌边,拿起昨晚那只给落落买的兔子灯。
烛火早已燃尽,但样式还是精美的。
“天快亮了,奴婢提醒三爷该回去了,免得太晚被国公爷责罚。”
说完她提着兔子灯,拉开门闩。
晨风涌入,吹动素色裙摆。
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了出去。
裴曜钧僵在榻上,昨夜种种,像一场荒唐的梦。
梦醒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不,留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