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把手机收回来,脸上全是冷意:“真行啊!前面逼老人搬,后面拿学位卖,合着一块地吃两遍还嫌不够!”
楚天河看着面前这些安置楼,又看了看周围围着的老人和居民,心里那股火没再往上冲,反倒压得更稳了。
他现在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
这事到了这一步,已经不是单纯一栋楼、一个楼盘、一批家长的事。
前面被挤走的,后面被骗进来的,中间被拿来当工具和数字的,都是老百姓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对顾言说:“把红旗里、东纺北院这些老住户的材料单独成卷。旧改补偿、安置后配套、物业问题,一起放。”
顾言点头:“行。”
楚天河又看向秦峰:“拆迁服务公司、评估公司、旧改办副主任这条线,继续往死里抠。尤其那种正式流程外的‘协调单’和补贴,看看还有多少。”
秦峰咧了下嘴,眼神一硬:“放心,这回我不把他们裤子都抖干净,算我白干公安了!”
这句话一出来,旁边有几个老头老太太都笑了一下。
可笑完以后,眼睛还是红的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,今天这一趟,不只是来了个市长。
更像是这几年一直没人替他们问的一句公道,终于有人真问到了!
从东纺北院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中午了。
风还是冷,可楚天河一路都没说话。
顾言坐在车上,也难得安静了一会儿,隔了半天才低声说:“学区房这事,已经不是一栋楼的事了。”
楚天河看着窗外,点了点头。
“前面被挤走的,后面被骗进来的,我都得一起算。”
车开过一段正在施工的路口时,顾言忽然抬头:“那下一步呢?”
楚天河把外套往上拉了拉,声音低,却很硬。
“先把旧改这口子的盖子掀开!”